达达娃：和丽江谈个恋爱
这次去丽江之前，在我常去的"驴坛"读到达达娃写的帖子：《丽江印象与达达娃咖啡》。有一段话很打动我："离开古城去雪山的路上，我一直心神不定，牵挂着它，有一种和古城恋爱上了的感觉。在丽江的日子我就这样兴奋着、心跳加速着，如此地身不由己。从早到晚地在古城里面闲逛，看流水经过的人家，看远远的雪山。一个月后，我又来到丽江，又一个月后，DADAWA CAFE悄然出现在古城的新华街上。"
行前我在记事本上记下了这个名字，一定要去瞻仰瞻仰这样一位至情至性的人。在我们只是茶余饭后偷偷想一想，或者是辗转不能成眠的某个深夜悄悄做个梦的事情，他想到就做到了。
见到达达娃，他正在河边的垂柳下写他的丽江日记--写好后不定期地放到新浪"驴坛"里连载。他瘦瘦高高的，一身运动休闲装，样子很帅，气质却有点酷，各个大城市里的街头我们都可以看到这样一些时髦的有活力的年轻人。
使我们有些意外的是：他性格比较内向，话语似乎不多。让我一下子把这个有些腼腆的小伙子跟"驴坛"里那个助"驴"为乐，经常为"菜驴"指点迷津的DX（大侠）联系不起来。
接下来的十多天，达达娃成了我们在丽江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们也把他的咖啡馆称为"我们的丽江客厅"，因为我们在丽江的所有"外交活动"，诸如和网友见面啊，跟丽江结识的新朋友聊天啊，都是在那里举行。没有朋友来我们也不外出的日子，还是喜欢泡在达达娃咖啡馆里。天气好，就坐在大门口的河边喝茶、晒太阳、听流水的声音，饿了吃水饺或者炒饭；天气不好，我们就坐在里面，看墙上经过这里的驴友们送的他们在各地云游时拍的作品，选一盘架子上的CD做背景音乐，再烤烤火，也会心满意足好一阵；或者只是要一杯"达达娃特饮"，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什么都可以想，也什么都可以不想，一如朱自清先生在荷塘边的那个月色很好的夜晚。有两三次，我们本来讲好只是在那里坐一会儿就去丽江周围的景区游览的，谁知一坐，就忘了时间。记得达达娃也在日记里写过：丽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总是让人忘记时间。
达达娃说他从来没有过远大的理想和强烈的非要做成什么不可的欲望，只是个天生行走狂。丽江远不是他漂泊的终点，不过他觉得丽江生活节奏很特别，一定要呆长一点的时间才能体会出那种深刻和真切的生活状态，所以他停下来了。
以后呢？两三年后，他准备把他的咖啡馆分号开到拉萨去。"拉萨再呆个两三年，……"他卖了个关子，我们正琢磨着还有什么好地方会吸引他的脚步呢，达达娃忽然认真地说："就回成都，娶妻生子、朝九晚五，堕落成你们这种人！"
"哈哈哈哈！……"那天丽江正下着一场罕见的大雪，笑声与门外的雪花混杂在一起，随着柳丝飘飞，又沉进了穿城而过的小河里，而我们正在喝达达娃专门跑出去买的清酒--他说赏雪须得喝这个。
01/03/02
在必然家过年
尽管在见到必然之前，看过他的玉照，知道他是个帅哥，但是见他本人，我还是吃了一惊：他不但很帅，而且很高、很壮；又帅又高又是网虫，还贵为斑竹，他居然不酷，而是整个人透着本色、质朴和宽厚。因为和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面，他显得比较腼腆，言语不多，只含着笑任凭我们在他面前聒噪，但是任何人都能从他含笑的双眼里感受到他对人、对身边的一切发自内心的友善。
我们谈到归期的时候有些举棋不定，因为正好在年关。必然就说：既然你们从来没在外过年，那就试一次吧，去我们家吃年夜饭。我们都以为是客套话，没谁接口。必然又说：“真的，我们家过年人少，就我父母和我们小两口，你们带孩子一起过来，我们过个热闹年吧。”好象是咖啡吧，率先表态：“好啊，好啊。”我们也赶紧顺势一歪：“那就太给你们全家添麻烦了，你不知道这些小孩子有多顽皮。”必然宽厚地笑笑：“小孩子嘛，怎么能不顽皮？”
年三十的中午，必然提了一大袋烟花爆竹到客栈来接我们，小孩子们见了必然手里的红红绿绿的烟花，欢呼雀跃，- 久违了五六年了，这些合乎孩子天性的东西！叫上达达娃咖啡的常江，我们一行十二个人浩浩荡荡开向必然家。乘了几站小巴，在新城的一个巷口下了车。往巷子里面走，两旁都是大同小异的纳西院子，连绵一大片，正在想要走多久啊？从一个大门里就闪出了必然媳妇的倩影。他们俩把我们让进院子，又给我们介绍了必然妈妈和必然爸爸还有必然弟弟，他们的热情和好客真的让离家很远的我们感到了春天般的温暖。
环顾必然家的院子，和我们见过的别的纳西院子没有多大的不同，只是更加整洁更加温暖。院子里有些长势很好的盆栽植物，有一条小黄狗，可惜那几天它正好贵恙发作，不怎么理我们，让我们称奇的是，居然还有一口水井。房子也有宽宽的门廊，必然带我们经由这里上楼到了他的房间：一室一厅，木门木窗木地板，阳光正好懒懒地照在窗边，我们一起感叹：真是腐败啊！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好吃的东西。我们坐下来各取所需，一会功夫垃圾桶就装满了我们这群大小害虫扔下的食品包装纸。必然看见我和咖啡几个心神不宁的样子就知道我们在想什么了：你们上网玩吧。见我们有点不好意思，必然安慰我们：我们是包月，尽管上。我觉得我和咖啡是冲向两米外的电脑桌的。丽江网吧十元钱一个小时的天价真的让我们很心疼，今天居然可以在必然家把憋了好久的口水话都慢慢说完，而不必计较腕上手表的指针又走了几圈，真是必然除了年夜饭以外给我们又一大惊喜！我们就在扇子上把我们在丽江已经做了和将要做的事情唠叨了个遍。
正冲浪冲得忘乎所以，楼下的孩子们在吼：“吃饵块啦！”围坐在一楼的门廊里，必然妈妈做的两大盆酸菜肉末饵块又被风卷残云般消灭掉了。当然不是因为我们饿了，进了必然家的大门，我们的嘴就没空过，——只是必然妈妈做的饵块太过好吃。我正担心吃得太多太急不消化，旁边的花衣悄悄告诉我：我带了多酶片，一会给你。
吃过饵块，我们的人各自为阵：我和咖啡花衣继续在网上讲我们的口水话，潜水衣一直拨弄她的数字相机，几个大的孩子跑得不见踪影，常江比较惨，成了我们的两个小女孩的呕像，她们缠着他讲故事、做游戏，我想如果不是那么身强力壮的话，呕吐的肯定该是他自己了。而必然一家，则为年夜饭忙得不亦乐乎。
在这里要特别批评一个人：咖啡。如果她不能象花衣那么能干，系上花围裙去厨房为大家烧鱼吃，至少也应该象我们一样：躲远些，不添乱吧。她倒好，为了满足自己猎奇的心理，去井边用吊桶打水，还大叫：好玩、好玩！一个不小心，桶掉下去了。害得必然和他老爸好一阵忙乎。当时和事后我们都批评了咖啡，不过她好象油盐不进，大有下次再去，还得去井边打水的意味。
必然告诉我们：纳西人的年夜饭吃得很早，吃饭前要放鞭炮，是向左邻右舍表示：我们家准备好了！果然，从午后四点钟开始，四周就断断续续一直有放鞭炮的声音。
四点半左右，必然“最高指示”：放鞭炮！男孩子们一窝蜂就跟了出去，小女孩们也捂着耳朵跟出去了，一阵“噼噼啪啪”过后，年夜饭摆了两桌，色香味俱全。觥筹交错中，宾主尽欢。饭桌上才发现：其实必然父亲很健谈。他告诉我们他是学医的，在北京医科大学里念到硕士，在昆明呆了很多年，最后还是觉得家乡好，就回到了丽江。由此可以知道丽江是多么可爱。那天的餐桌上我最热爱的一道菜是纳西猪头肉，腌过，再蒸，切片放盘子里，白里透红晶莹透亮一盘，肥瘦各半，瘦的部分很嫩，肥的那一半也不腻，还有一种糯糯的口感，略咸，回味却是甜的，叫人吃了还想再吃，全然不会去顾及自己天文数字的体重和腰围，这样说也许不确切，应该说越是想到那两组天文数字就越想放纵自己一回：潇洒吃一块，千年等一回，跨千年嘛。必然家的猪头肉就让我这么愁肠百结之际消灭掉了五六块。
在回古城的路上我在想：从此每个除夕我又多了一桩心事，就是在任何地方我都会在这天想念必然和他们全家，以及在他们家过的这个年三十，并为他们祝福：好人一生平安。
2001，2，13
丽江片段之一：下雨的束河午后
从虎跳峡回到客栈，尘满面、鬓如霜，人不人、鬼不鬼，咖啡花衣潜水员们居然没有一句问候的话，只说：“可惜了你呀，没和我们去束河。昨天dadawa带我们去的，太美啦！”然后七嘴八舌就开始描绘，直到眼看我摇摇欲坠，双腿直打哆嗦，他们终于想起我是这群人中硕果仅存的去暴走了虎跳峡的“虎跳侠”（河马语），才嘘寒问暖起来。
第二天一睁眼，温暖的阳光隔了雕花木窗投进我的房间，一个激灵就来了精神，把前一天在tina’s那风雨飘摇的山间木屋许下的回到丽江大睡两天的誓言抛到了脑后，决定起个大早。下意识地看看时间，所谓的大早，也快一点钟了。习惯性地去dadawa那里吃水饺，却看见依风也正认认真真地对付着一盘水饺，——他是我半年前在QQ上加的第一位好友，难得的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通过邮件和聊天室，我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更难得的是这次在丽江见面了，都觉得庆幸：怎么闭着眼都遇上了这么好的朋友呢？而且走虎跳峡同甘共苦的两天，已经使我们默契得象多年的老友。
了解到徒步虎跳峡并没有使我们中的任何人大伤元气，我就建议：那么现在出发去束河怎样？如同对我的任何提议，依风双手一摊：随你啊，我怎么都可以。
十分钟以后，我们乘坐的出租车已经走完了穿过束河镇的那条公路，停在一个方正的小坝子里，司机说：到村口了。顺便给我们指了正前方的路：从这里去。
下得车来，环顾四周，想起繁华的游人如织的丽江，简直恍如隔世。太宁静了。除了我们自己，根本没个人影儿，土木结构的宅院也好，一般的独门独户的房子也好，通通门窗紧闭，也听不见什么声音。我们有些惶恐地顺着司机指引的方向，踏着石板路前行，穿过一个木架搭建的大门，上面缠绕着松柏枝，也贴了春联，算是进了龙泉村。
天空开始飘雨了，不大，但是夹杂着无尽的寒意。一转弯看见了一座石桥，桥上有一群小孩在放鞭炮，才算见到了人烟，——据说久居城市的人都有这样的毛病，一小会没见个人影，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这下我那股踏实劲啊，就别提了。小石桥上的视野很开阔：它横跨了一条我们叫不出名字的小河，很清亮，河的两岸是碧绿的菜地和宁静的村庄，仿佛它们一直这么存在着，从来没有也不需要任何改变，直教人感慨：这才是接近人的天性、适合人生活的地方啊。远处群山的景致更是美不胜收：除了我们头顶上这一块天笼罩在乌云里，那边山上的积雪竟然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山的轮廓因了这些光显得格外柔和，而且表面如同披了一条绸缎做的外套，让我产生出要伸手去触摸一下的非分之想。
和丽江城相同的是整个村子里都有流水穿行和环绕，区别在于丽江的流水我勉强觉得可以洗衣服，这里的水清澈得我只想弯下腰去掬一捧来喝。水清见底的九龙潭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它的纯净和透明更是无以复加。我联想到从前见过的一些口碑甚佳的河流或者小溪、海子之类，要么碧波荡漾，要么翻腾着雪白的浪花，要么印衬着天空的蓝色，或者干脆离谱得象九寨沟的水，五颜六色，弥漫了一股妖气。而九龙潭的水它就是纯粹的透明，我想化学课讲到水的章节，讲到它的无色无嗅，老师让学生站在潭边一看就明白了：哦，水不被污染的话，应该是这个样子。
 跟着潭水就到了龙泉寺。只收两元钱的门票，还送一把香。进得山门一看，就象一个普通的纳西小院落：东西厢房，南面是一栋带回廊的两层楼房，北面是供奉神像的大堂。院子挺开阔的，中间还种了树，树上枝枝蔓蔓地爬满了常青藤。东厢房里不绝于耳的麻将声，没有让我觉得荒唐，反而使我感到人间烟火的温暖。我和依风都是彻底的唯物者，但是手里捏着的一把香，除了点燃插到神像前的香火堆里，还真没别的处置办法。就进了香堂，胡乱许了似是而非的心愿，把香点了平均分在每位菩萨面前。我胡言乱语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是什么破庙，你看菩萨没个金身，泥菩萨总得塑几个吧？你看这些神像都是瓷的，一定是地摊上买的便宜货。到了门口，雨突然变得又密又急。依风安慰我：“下雨天，留客天嘛，我们等雨停了再走。”
冲到对面的回廊里，叫看门的老大爷泡了两杯茶，就着雨掉进九龙潭的声音喝将起来。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从容而悠闲地面对一场雨了。和依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小时候的事情，说喜欢的和忌讳的东西，说自己的朋友，还有些好久都不曾想过的可笑或可悲的往事，在这个破旧的小庙里，在这个古老的回廊里，在那场方向和疏密不断变换的雨中，我们完全忘记了我们真正认识才几天，象两个常常相聚的老友一样，想起什么就聊什么。
杯子里的茶喝干了又续，直到没什么味道了，雨才停。我们才返回丽江古城。
现在，回想起十天前千里之外那场雨，那杯热茶，那个让人怀念童年的村庄，那些细细碎碎的却温馨的谈话，心中浮出一句话：可抵十年尘梦。
01/02/03
丽江片段之四： 丽江狂人任点
有一张牛皮纸印刷的古城地图，囊括了古城所有的街巷，打开是一张大的地图，折叠起来象一本小书，叫《行走丽江》。这张地图在丽江一纸风行，很多自助旅游的人都是手上拿着这本“宝典”在古城的街巷里穿行。有趣的是，上面不但有地图和必要的文字说明，还有对游客的叮咛：在丽江必须做的十件事情。
都很有意思，随便说几件给你们听：要去发现一条属于自己的小巷；要去和一个丽江老头搭话；要找一个时间在一个院子里发呆；要结识一位丽江狂人；……云云。在丽江真的认识了很多有意思的人，每个人的故事都可以写成书，但是堪称狂人的，在我心中，唯有任点。
知道任点，是在新浪网的“驴坛”（旅游论坛）上。先是看了一些 “驴友”写的丽江游记里，都要出现这么个角色：瘦瘦的，高高的，带副眼睛，有个烙画店在古城现文巷，他无所事事地坐在柜台里头，十足一个旧式的帐房先生形象。对网友却很热情，总会尽自己所能地给初次去丽江的驴友各方面的帮助。后来，我在网上频频读到他的帖子和跟帖，大到和“驴友”们谈丽江的历史、文化、人文的动辄几千字的文章，小到记自己和老婆、儿子的一次餐后散步，或者童年捉蛐蛐的趣事，甚至丽江的气候在短时间内有了较大的变化，他也不忘三言两语预报一下，让即将去的人有准备。他的帖子很有人气，点击数总是很高，跟帖也多，让 “芸芸众驴”们钦羡不已。名头很大了，他却一点“名驴”的架子也没有，常“屈尊”回答一些很弱智的“菜帖”：诸如去丽江穿什么衣服啊，要不要带抗高山反应的药啊，去玉龙雪山乘坐哪个索道最好啊，……我爱去的一个网站，叫E 扇子，有一个旅游专栏叫“生活丽江”，里头的帖子差不多是任点包办了，他笔下的丽江和游人眼里的丽江很不同，他的文风是我喜欢的平实的风格，但是透过那些朴实而不失凝重的文字，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对丽江的一片赤子之心。
这次去丽江前，同行的朋友和我开玩笑：你从前去的丽江都不算，因为没有见过任点就不算真正到过丽江。当然要去任点那里拜码头的，这么“德高望重”的“名驴”，不看白不看，没准以后上网就可以言必称“我的朋友任点兄”了，何乐而不为？
到了丽江的第二天，我们一群人就穿过四方街，拐进现文巷，在一个丁字路口，咖啡指着左边的“古城烙画店”：到了。正好任点和他老婆大人（任点一说到老婆必加大人二字，以示尊重）都在，咖啡给我们一一介绍了，任点对我们这些只敢在坛子里潜水的“菜虫”面前居然一点也不拿大，好象还说了句久仰一类的话，也不知他仰的是什么。任点的老婆大人也是很平易近人的嘛，温温婉婉的一个女子，怎么就会在任点心目中威严得无以复加呢？也许这是做人老婆的最高境界吧，不怒而威。我们都得好好学学。
店面不算太小，但是我们大大小小十个人往里一站，就挤得满满了。任点和点嫂忙着去隔壁借凳子，把刚买的水果拿出来给我们的孩子吃，同时店里又来了几个主顾，一时忙乱得一塌糊涂。
我们不好意思久留，任点也正好要去上班，- 这时我才知道除了开店，他还是公务员呢。任点很健谈，一路上和我们聊天，从网络到现实世界，不时还有人和他打招呼，也是从现实生活中的熟人朋友到那些才到他这里拜过码头的全国各地的“驴”们。途经一些他认为有特色的咖啡馆酒吧，他就会停下来和老板打个招呼，然后跟他们介绍我们：这几位是我的朋友。后来成了我们在丽江的客厅的达达娃咖啡馆就是那天下午任点带我们去的，我们和老板常江也成了很好的朋友。
忽然想起老舍的一部小说里形容一个人有大哥的风范：他看上去是个天生的大哥，你觉得任何人都应该叫他大哥，甚至连他爸爸也该叫他大哥。这也是任点给我的感觉。联想起有时候论坛里一些恩怨，只要涉及到丽江，涉及到任点认识的人，好象最后他都要站出来说话。而且他有自己的立场，绝不是“和稀泥”的那种回避矛盾的方式，还别说，他出头调停的事情，双方都还真没话可讲，因为任点评说这些是非没有私心杂念，对事不对人。比如最近的一件事情吧，是网上关于丽江从今年初开始对每位游客收保护费的事情的讨论，任点作为当地政府工作人员，应该是既得利益者，他却在论坛上慷慨陈词：如此，则丽江旅游的黄金时光去矣。还上书地区政府，要求收回陈命。
有点遗憾的是任点太过热爱家庭，晚上几乎不出门，说要陪儿子。我们甚至没机会在一起吃过一顿饭。只是在古城里过往，我们遇见过很多次，不是抱着儿子，就是牵着老婆，或者就是一手抱儿子，一手牵老婆。最有趣的一次，是看见他背一个很大的背篓，和点嫂一起，说才买了年货。看见眼前的任点，想起他坛子里的那些道德文章，我们几个不禁相视莞尔。
回来没多久，又在坛子里看见任点分四次贴的一万多字的《平民视角》，用编年的方式写的丽江自他出生以来三十三年间的风云变幻。
把他评为我所认识的丽江狂人，- 不是年少的轻狂，不是没有底气的佯狂，更不是随心所欲的疯狂，是痴狂，为爱痴狂，爱家庭，爱朋友，爱丽江，爱生活。
2001，2，19